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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若愚脸色微微发白，眼睛里带着惊惶。祁淼没有勉强，把他送回队里，一个人去了程旗和花萌下榻的酒店。
酒店内。
程旗正在泡茶，与说一不二的刚直脾性不同，他是个面容看起来十分儒雅随和的中年人，外称“铁腕儒将”。
祁淼进门，跟他打过招呼后在茶桌边落座。
“捞出来的人呢？”程旗见祁淼身边没跟人，随口问了句。
祁淼：“小孩儿没心理准备，有点紧张，我没让他来。”
程旗摇头笑了声，没有继续问。
本来说见面就是玩笑话——比赛前夕，裁判和参赛选手见面可不是什么符合规则的事。尽管分组赛只是一场队内比试，但程旗在这方面的底线一向严苛。
程旗推过去一盏茶，“在s省呆的习惯吗？”
“谢程指导。”祁淼左手接过茶，说：“还好。”
程旗明显不相信，“你能在这儿呆习惯才有鬼了，这段时间怕是吃都吃不饱吧。”
祁淼浅啜一口茶，无奈：“真的还好。”
“别跟我扯这种谎。”程旗单刀直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队里？”
见祁淼低头喝茶不接话，程旗脸上的笑敛了几分：“难不成你打算在省队一直窝着不回去？”
祁淼放下茶盏，面色平静地陈述事实：“程指导，不跳水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祁淼不能再跳水这件事始终是深扎进程旗心里的一根刺。他哽了一下，片刻后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
师徒二人默契缄口，接着又聊了些别的。
一番长聊过后，祁淼单手拿壶给程旗续了杯茶，程旗的目光落在他斟茶的手上，随后移到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揣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的右手。
程旗：“手怎么了？”
祁淼神色淡静，稳稳地将茶壶放下，似乎没听懂程旗的问题：“什么？”
程旗眉头缓缓皱起：“右手拿出来我看看。”
祁淼顿了几秒，抽出揣在口袋里的手，换好纱布包扎妥当的手掌显露出来，“不小心被玻璃划的，您别担心，没什么事。”
程旗的脸色从看到祁淼受伤的那只手时就变得异常难看。
他手握成拳在桌上重重扣了几下，沉声道：“我怎么可能不担心？祁淼，你如果是这种状态，我不可能批准你在s省继续呆下去。这次分组赛结束，你就跟我和花萌一起回京城。”
祁淼微微叹了口气，他之所以把受伤的手藏起来就是怕程旗看到之后会多想。
“我现在不能走。”祁淼的神色平淡，态度却十分坚持，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右手，解释道：“杯子摔了我收拾的时候不当心被划了一下，这只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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