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安国寺的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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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受问，“去看看吗？”

苏轼懒懒地依在池壁上，往后仰着头，一副舒适享受的样子，“反正我不去，好不容易才来泡一次澡，又遇到这种事。”

徐大受又看向佛印。

佛印环保手臂，蹲在池子里，道，“我也不去，你们谁爱去谁去。”

温泉池水热气腾腾，散发出淡淡的硫磺香气，让人感到身心都被温暖的气息包围，几人刚刚泡得全身苏乏，自然没人愿意出去。

这时，他们听到隔壁水池有人出水，开始穿衣服，接着，外面的长廊就传来木屐踏在地板上的“哒哒”声。

谢运道，“看来隔壁的人已经出去追了。”

苏轼把身体往池子里沉了沉，道，“那就等隔壁的消息吧，说不定他可以捉到呢。”

过了一会儿，有听外面长廊上传来“哒哒”的木屐声，但这次声音平缓拖沓，显然走路的人心不在焉。

苏轼闭目养神，听着这脚步声，道，“看来又没捉到。”

果然，一会儿长廊上传来说话声，“怎么样？是谁在偷看？好可怕的一张脸啊。”

另一个人回答道，“没有，他跑得太快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那是个什么人？”

另一个声音道，“......应该是个男人，臭流氓，他肯定是想偷看女人洗澡，结果走错了池子！”

听到这里，徐大受和谢运一起把目光投向苏轼。

徐大受问道，“子瞻，你不是说，看到的是一个女子吗？”

苏轼想了想，“看背影和身高，应该是个女子啊，我也不太明白。”

谢运这时回想起他当时看到的那张脸，按照那个五官来讲，应该是个男人的样子，“或许是个披头散发的矮个子男人。”

苏轼脸上很疑惑，“不止是个子的问题，他的头发特别柔顺，直直地垂下，很有光泽，像是涂抹了头油，所以我才觉得应该是个女子的，而且她跑起来的样子，并不像健壮的男人。”

佛印游到沿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呷了一口，“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偷看了吧？他在看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好色，流氓？如果是这样的话，男人的概率大一些吧，说不定还是个矮个子的猥琐男人。”

徐大受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是应该去女汤池那边看吗？怎么每次都来男汤池？”

佛印疑惑，“难道是找错地方了？”

苏轼道，“那也不会每次都找错吧？”

四个人讨论了一会儿，还是想不明白，一直泡了半个时辰，然后才出了汤池，四人一起来到偏殿的花厅。

这时花厅已经有两个男人在休息，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前，这两人一老一少，老的在四十岁左右，少的在二十岁左右，他们正一起看着桌子上的一团头发。

看样子，那应该是一顶假发？

其中一个老的那个开口道，“刚刚你就抓到了这个？”

小的那个点点头，“对，当时我跑出去，正好看到那人背影，我追上去，扯住他头发往后一拽，结果他的头发就被我拽下来了。”

听声音，谢运和其他三人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刚刚在隔壁被偷看的那两个人。

“假发？”

苏轼很自然地走过去，跟那对父子搭话，“这是刚刚偷看的那人留下的？”

那对父子抬头看了苏轼一眼，儿子回答道，“是，我撤掉他的头发，发现那是个光头，我猜想，应该是安国寺里的和尚。”

苏轼拿起桌上的假发，喃喃道，“光头啊……”

他看了会儿假发，又回头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眼佛印，……佛印的光头。

佛印被他看得发毛，质问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刚刚可是一直在跟你们一起泡澡的啊，而且这里是安国寺，和尚又不止我一个!”

苏轼收回目光，道，“也对，寺庙是最不缺和尚的地方，所以即便知道对方是光头，也没有办法判断出来到底是谁。”

佛印走到苏轼旁边，从苏轼手上拿过假发，仔细看了看，“没想到安国寺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败类，竟然偷看别人洗澡？”

苏轼斜了他一眼，幽幽道，“常年清规戒律，看来，你们这些出家人也不都是四大皆空啊？”

佛印没理苏轼的话，而是把假发整理了一下，反手套到自己脑袋上，对着苏轼妩媚一笑，“我美吗？～”

苏轼，“呕——”

-

四人在花厅要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完一壶茶，觉得头脑清爽了不少。

四人又去外面的池子里喂了一会儿鱼，吹了吹凉风，把刚刚在温泉池里泡澡的那股燥热吹净了，头脑变得无比清新松快。

可能是因为温泉的缘故，安国寺的气候比别处要更加温暖。

四人只穿着单衣，每人拿着一碟鱼食，悠闲地站在殿外池塘上的架桥上，随意地往池塘里抛撒鱼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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