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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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一时间不知道手脚该放那里，此时，她站在这里，连呼吸都是错。

“妈——你听我解释。”

母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别叫我妈，车库里的狗，怎么回事？你能耐大了，连狗都能背着我们养，是不是我们给你零花钱太多了。下午好好想想，晚上回家好好解释。”

林霖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横了她一眼：“还在这里干嘛，要我请你下车？”

林霖看着汽车尾气，她预想过这种情况，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回到教室看着正在趴着午睡的辛伊，林霖不忍心打扰她。

从辛伊描述中，现在是她的冲刺阶段。为了保持体重，她也每天从家中带饭。和林霖大鱼大肉相比，她的中饭清淡多了，大多是减脂餐，有时是三明治，有时是蔬菜色拉。林霖有时和陈鹤之分享母亲给她带的额外点心，辛伊都在一旁巴巴地看着，想吃但不敢吃。

林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看来最近晚上她都没休息好。

辛伊最近肯定也不好受，再把这件事告诉她她肯定会不安内疚。自己一个人承受这狂风暴雨就够了，何必再牵扯其他人多一倍痛苦呢？

过了多年，面对母亲即将到来的问责，林霖好像又是十几年前那个揣揣不安考试没考好的初中生，她整个下午都在强颜欢笑。

还好最近辛伊和陈鹤之都很忙，课间抓紧一切时间补觉，她的表情管理也做得够好，并没有人怀疑。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林霖今天在车库呆的时间久了点，她给贝贝添了食物加了水，看着贝贝在她旁边欢脱地跳着，无奈地叹口气：“你倒是开心，姐姐马上就要因为你挨骂了。”

林霖举起手看时间，已经到最后的极限时间，再呆下去母亲的怒火会更盛。

林霖磨磨蹭蹭地上了楼，她知道，如果再晚回家，她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母亲已经坐在饭桌前，桌上饭菜都已经摆好，父亲讪讪招呼她：“快坐下吃饭吧。”

活像最后的晚餐，林霖能不能吃到都还不一定。

母亲一把摔了筷子：“还吃什么饭，你还有脸吃饭吗？你现在翅膀硬了学会自作主张了是吧？我看你也不用呆在家了，抱着你的狗去睡觉吧！那才是你的家。”

林霖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她不想哭，但她控制不住。她用手背狠狠擦拭脸上的泪珠，努力昂着头让眼泪不再落下。

母亲见她不说话，开始哭。更生气了，把筷子扔在她身上：“你说啊，你倒是说话啊，现在变哑巴了？就知道哭，我还冤枉你了不成？”

林霖张口叫了一声“妈”，声音是她从未有过的嘶哑。父亲拉扯着母亲，母亲独自面壁坐着生闷气。

林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妈，这狗是辛伊家的，她暂时养不了，所以我帮她养几天，过几个月她就接走了。”

“哦，她养不了所以就扔给你，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啊？我还想着你终于懂事了，每天早上不用我叫你就知道起来学习了，原来心思全部放狗身上了。”

“那我的成绩也没退步啊，而且我确实是早起背单词……只是顺便遛狗而已。”林霖刚开始音量还挺大，说了几句，也自知理亏，声音低了下去。

“你还学会顶嘴了？真是无法无天！养你这么久，不如养条狗。”母亲像是只听到前半句，气得站了起来，想把手中的手机扔在她身上，扬起了手还是放下了。

父亲把母亲拉进了房间：“好了，让孩子吃饭吧，等下还要做作业呢，你们都先冷静下。”并用眼神示意林霖赶紧坐下吃饭，吃饭写作业。

母亲不满父亲得息事宁人，推了他几下：“你就知道做烂好人！都是被你宠出来的！”

林霖味如嚼蜡，眼泪掉进了饭碗里。她机械地夹着菜，却没有尝出任何滋味来。

林霖无力的坐着，她现在只觉得很累，想到床上躺着睡一觉。她还是那个面对一点挫折就想逃避的小孩。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她也想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可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不管是十几岁还是二十几岁，所有人都把她当小孩。

十几年的伤疤就这样被揭开，原来时过境迁，她们的思想不管怎么样都会发生碰撞，最后的结局不是她低头，就是母亲低头。

家里这几天的气氛很沉闷，每天午饭也由父亲给林霖钱让她自己买点面包三明治吃。不仅家里气氛沉闷，学校里也因为即将到来的一模考人心惶惶，平时人声鼎沸的课间如今万籁俱寂。

这个星期周四周五要一模考，因此提高班的课程也停了，让学生回到自己的班级中晚自习。

初三比其他年级多上一节课，晚放半小时。此时学校里只有初三的楼层亮着灯。

只是五点多，外面的天已经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黑色纱布，刚刚其他年级放学的嘈杂只显得如今校园更加的寂静。

她们正在做着语文老师的小测。语文老师望着窗外感慨道：“每年这个季节是初三最难熬的。夜越来越长，天黑的越来越早，接下来就是一模考，期末考，统考等各种考试，坚持过这段日子，之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