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教会+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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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德卢斯在踏步，他的背后湿了一大片，他是知道魔法危险的，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到过魔法师一次，他自然也没见过，对于魔法他也是道听途说，但每一个传说都在说魔法师若是想要一个人的性命一个念头就足够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朝着最坏的方向想去，如果格雷文死了，他需要紧急从团里再提拔一个副手来稳住这些半兽人们，卡哈尔就不错，那小子脑子不太好使，又跟格雷文关系好，应该稍微蛊惑一下就会站在他这一边，老德卢斯咬咬牙，塞梅尔这个不中用的，要不然她才是失去格雷文之后的第一人选！

对了，还得报上去，将他的儿子被人鱼杀死的消息报上去才行，这样那帮人就会保证他的生命安全不会被人鱼迁怒，毕竟，毕竟他可是交了钱的！

老德卢斯大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作为马戏团团长，当然不可能住在帐篷里，他的房间有墙壁有门有窗户，是一间最普通不过的房间。

没错！人鱼杀死了他的儿子，接下来说不定就会来追杀他，他得先躲出去！对！就躲到教会里！他匆忙的收拾自己的行李，甚至没有时间来好好整理它们，只是甩进去了事！

然后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两声敲门声和他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

老德卢斯缓慢直起腰，一只手轻微地触碰到了腰间挂着的匕首，这才转过身去和格雷文面对面。

“哦，我的孩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格雷文的目光也不着痕迹的掠过他搭在匕首上的那只手，接着嘴角扬起很淡的弧度。

“那只人鱼确实是人鱼没错。”

老德卢斯大喜，这可太好了！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他激动到在屋子里乱走，刚走两步就撞上了还摆在地上的箱子，他没去看格雷文的表情，背对着他将箱子踢到踢到床底下。

“格雷文我的孩子，邀请函你要亲手写，你上次干的就不错，那些大人物们一个个都很欣赏你，我去一趟教堂，那该死的神父永远是个填不饱肚子的秃鹫！”

他急急忙忙地走了。

只剩下格雷文一个人站在这里，窗子外的阳光很足，但偏偏格雷文觉得它亮的有点过分。

他深呼吸了一下，准备回人鱼那里看看，还没到帐篷附近，哀嚎的女声撕心裂肺地震响天空，格雷文几乎是冲刺过去的！

人鱼蹲在一个佝偻成虾米状的人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她正在记录着什么。

“很疼吗？我也是第一次把这东西给人用，原来是这样的效果。”

她边说着边点头，看上去认真极了。

格雷文已经完全看不出来那是塞梅尔，具体来说的话，她已经从一个人型逐渐开始化开，像是冰冻久了遇到了温暖的天气，一点一点化成水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老德卢斯已经去给那些人报信了，那么他就不能轻易放走人鱼，不然之前藏在他身体里的东西说不定就会引爆他。

而且他还不能太过信任这条人鱼，之前的鱼鳞事件他也还在迷茫着，只是他现在选择将这件事抛在脑后，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们马戏团也是要吸取一些正常的员工来给他们打工的，但因为还有其他业务，比如有些珍惜或者过于漂亮的半兽人，这种类型的货物需要卖出去，而半兽人大概率都是野性难驯，将货物交到买家手里之前他们这些卖家需要将货物调教好。

手段先不提，他们最要紧的是有一个宽敞的地方作为牢房和调教室，又因为是马戏团，前面面对客人们的地方要干净整洁最好再加上一点漂亮，不能放在前面，那就只能放在后面，可后面大多又放了帐篷，这个时候老德卢斯弄来了一个魔法牢房。

他当然只凭自己无法做到，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但就因为是普通人，所以知道弱者需要依附强者，他就是这样联系上了本地的“教会”。

教会名字叫做教会，但里面的神父什么的早就背弃了他们的主，老德卢斯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只知道这群人的势力大的很，无论什么东西他们都有手段能弄得来，而他们这样的普通人需要付出的不过就是那么一点点忠诚。

当然，人类的忠诚就是一坨屎，谁也不知道家养的恶犬什么时候会回头咬主人一口，所以教会给他们每人身上都打上了一个符文，这种符文的含义是只要上位者觉得你背叛了他，他就可以只是动一个念头，便将你送去见上帝。

老德卢斯和格雷文还有街上的占卜摊里的女人都有这样的符文，这说明他们都是正式人员，虽然是最底层的，但也有个组织在背后保护他们。

这种保护也不是毫无代价的，像是老德卢斯，他交付的就是每年的大笔金币，还有每年都需要举办一次的小型拍卖会——将珍稀的半兽人送往贵族那里，用以和贵族联系感情，顺便做一些暗地里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