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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视线彻底归入黑暗之前，裴八看见了姬氏重工的塌陷。
耳边还听得清楚墨修在自己脑海中的谩骂。
骂的是什么呢？
裴八记不太清楚了，但那一定是墨修一生中，最多粗口的一次。
多难听的话，裴八都听过了，他还能在意墨修骂自己什么吗？
裴八轻笑一声。
在裴八的认知中，墨修骂得还没有自己难听好吗？
所以，他不在意的。
而且，龙渊机身已经毁了，裴七也已经死了，那裴八继续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已经毫无意义了。
裴八当年就是因为裴七的死才疯掉，后来勉强缓和了一些情绪，也只是因为帝羲在的缘故，他的心才没有那么躁动。
如果只是裴八自己张扬一顿的话，他怕是悄无声息杀不少人。
当裴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只能杀人。
只有这样的方式，自己才能感受到一丝心灵上的安慰。久而久之，这就已经成为习惯了。
像他这样活着，太累了。
裴八觉得，自己其实早应该死去。
睡一觉会好点。至少，裴八不需要继续杀人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墨修的声音就像是蜜蜂嗡嗡嗡一样在自己的脑海中，由大及小。
他已经，听不太清楚墨修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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