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深宫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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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吐出的黑血，被云舒小心收集起来。经系统检测，其中除了咒术残留，果然还含有一种极其隐蔽的慢性毒素。此毒并非烈性，而是长期微量摄入，逐渐侵蚀经脉，令人精神萎靡，体质下降，再配合那阴毒的厌胜咒术，方能一举奏效，造成“突发恶疾”的假象。

下毒需经年累月，且能接近皇帝日常饮食而不被察觉……云舒与凌烨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御前伺候的大太监，以及……掌管宫闱、负责皇帝部分起居的皇后？

这个念头让凌烨心中一寒。皇后出身世家，与皇帝少年夫妻，育有嫡子，平日端庄贤淑，怎会……？

“未必是皇后。”云舒看出他的疑虑，冷静分析，“下毒途径未必只有饮食。熏香、衣物、笔墨，甚至御座旁的摆件，皆可做手脚。需彻查陛下日常接触的一切。”

凌烨压下心中波澜，命令“夜枭”与心腹暗卫，不动声色地对紫宸殿乃至整个后宫进行地毯式搜查，重点排查近半年来所有新进物品、调换的宫人。

与此同时，对玄微子的追捕也在全力进行。京城各处关卡戒严，画影图形分发各处。然而，玄微子如同人间蒸发，杳无踪迹。凌烨判断，他定然藏在某个意想不到的、且有强大势力庇护的地方。

三日后，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一名负责打扫御书房外院的小太监，在战战兢兢的盘问下，透露曾见过玄微子深夜独自在御花园的“观星台”附近徘徊，形迹可疑。而观星台，虽隶属钦天监，但日常维护由内务府负责。

内务府……这可是掌管皇家庶务，油水丰厚，关系盘根错节的要害部门。其总管太监福海，是宫里的老人，表面圆滑，八面玲珑。

凌烨决定亲自会一会这位福公公。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两个亲随，在内务府衙门口“偶遇”了正要外出的福海。

“哟！王爷千岁！您怎么有空到奴才这鄙陋之地来了？”福海满脸堆笑，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凌烨面无表情，目光如刀，直刺其心：“福公公，本王近日查阅旧档，发现观星台近年的修缮用度，似乎有些不清不楚。你可知情？”

福海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随即叫起屈来：“王爷明鉴！观星台年久失修，一砖一瓦都是按规矩来的，账目清晰，绝无半点含糊啊！定是下面的人记错了，奴才回去定严加核查！”

“是吗？”凌烨逼近一步，气势迫人，“那为何有人见玄微子常在观星台鬼鬼祟祟？他一个钦天监正，何时对内务府的修缮如此上心了？还是说……那观星台下，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需要时常去‘维护’？”

福海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强笑道：“王、王爷说笑了……观星台能有什么……”

“有没有，搜过便知。”凌烨冷冷打断，“若让本王搜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福海，你有几个脑袋够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