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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灿抿唇不言，只觉得这人昏睡了一觉，脑子好像让人给替换了。
遇人剑拔弩张的脾性消磨殆尽了。
满身的精气神带不动生气的蔓发，冬日霜雪褪去，留下了满身秋意的瑟瑟，似乎比他还要看不到今年盛夏的葳蕤。
他不清楚这人找他过来的目的。
隐晦也好明示也罢，无非是在彼此生死间做出一个抉择。
这场走错岔路的旅途太长了。
长到回看往日的种种，宛若恍如隔世。
洛灿避开有关时盟的话题，眨着明眸倚着轮椅也不多言，“好好配合治疗吧，你还能等到配型成功的合适腺体源。”
床上人死水般沉静了许久的眸子像是看透了一切，这种感觉洛灿很熟悉…
他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毫无期盼，度日如年的自己。
洛耀扯唇，嘲弄一笑，结巴的话带了几分戏谑，“这话有些违心吧…你不是更应该希望我早点死吗？都用不着配型，我的心脏绝对是适合你的。”
“洛耀，不是所有人都是不择手段的洛蔻。”洛灿声音冰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戏路太老套了，把你的心收回肚子里，处在我的底线之上，我不会答应给你我的腺体，也同样不可能贪心觊觎你的心脏。”
“我该怎么形容你呢…懂事明理？还是冷血无情？”洛耀冷笑，本就凹陷的不成样子的脸颊更加狰狞难看。
“怎么想我是你的事。”洛灿双眼清冷又淡然。
“果然…”洛耀哼笑，“和他待的久了，你也染上了这些让人讨厌的清高气。”
“不比你好。”洛灿不留情面的回怼。
床上人似乎不在意，他也不像之前得失计较，自顾自的静静缓气，“你知道吗？我看到今天的时盟其实挺惊讶的。”
洛耀眸子放松，“很早之前认识的他活脱脱像个烟鬼，烟味大到连自己的信息素都能掩盖掉。”
“他总能很轻松的把任何一个满身傲气的人碾压在地，那样不可一世的他，真没想到，竟然有天也会为了一个omega改掉陪伴了多年的习惯。”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洛灿问。
时盟一早戒烟他是知道的，当时单纯的以为他自我发觉抽烟有害健康，直到彼此表明心意后洛灿住院的某天晚上，alpha新换的外套夹杂着路上匆匆的夜风和干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小崽才将这份早已藏在行动中的爱意埋于心底。
“单纯的感慨世事无常而已，唠唠话不行吗？”洛耀继续，“洛灿，咱俩之间，只配出现利益上的纠缠吗？”
洛灿清瘦了很多的小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最后算是沉默一般，没在说话。
他的反应在洛耀意料之中，脱了骨相的alpha想当然一笑，略长的指甲扣着皮包骨的指节，喃喃抬眸，“洛灿，说句实话，从小到大，我是真的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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