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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随意抓起身边的手绢，囫囵擦了下满是油腻的爪子和嘴，提起裙角便要往外面跑，被山茶一把抓住，“公主去哪里，奴婢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还有什么话快说。”方晴刚刚离开铺垫的屁股又被拽了回来。
“方才公主问奴婢，平日的日子是不是不好过，为什么吃不到如此的美味。”山茶顿了顿声音，眼中的坚毅淬着伤忍，“是因为，这府中平日里的家眷杂事，都由三姨太一人掌管，大到每位少爷小姐的用度，小到丫鬟婆子的日常训导，那熊婆是她的心腹，更是我们丫鬟的总管婆子，平日里对我们极为苛刻，今日公主因为奴婢打了她，只怕……这日后，更是要饿着肚子干活了。”
“她克扣你们的例银么？”方晴一想到熊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心中便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公主……呜呜，克扣例银是小，打骂奴婢也能忍，奴婢们……最害怕的……最害怕的便是被卖到烟花之地……府中已经有其他姑娘被熊婆卖掉了，山茶现在好怕，好怕……”山茶说着，便嘤嘤的哭了起来。
“卖到烟花之地？这怎么可能，难道孟老将军不管么？”
“那三姨娘柳芸，本就是云州城怡红院的头牌歌妓，被老爷赎身回来后，孟老将军便再也没有对其他女子产生过兴趣，三姨太仪仗着宠爱，便与熊婆肆无忌惮的因为各种缘由克扣我们的工钱，稍有不满，便会遭来毒打。之前伺候三小姐的丫鬟巧凤，就是因为顶撞熊婆，被熊婆卖到了怡红院，府中的人敢怒而不敢言，如果告诉了老爷，熊婆便会找来一堆人证证明自己的清白……”
“岂有此理！”方晴一团怒火从胸膛燃起，拍案而起，“我看这孟老将军也是个糊涂之人，不如早起交出帅印，在被窝里搂他的小老婆得了。”
“嘘嘘嘘！”山茶赶忙上前捂住方晴的嘴，“我的公主，您可小点声啊，小心隔墙有耳。”
“怕她作甚！”说罢，不顾山茶的阻拦，横冲直撞的出了屋门，径直跑到孟青山的书房中。
只见孟青山仍然一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的样子伫立在窗前，看着樱花飘落，幼鸟起飞。见方晴进来，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一束暖光轻轻拂过他的面容，如一片落红飘落在方晴的心泉之中，荡漾起一阵阵的涟漪。
“怎么？还没想出办法么？”方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扬着桃花瓣一般的粉唇，一抹静谧的笑，呈在洋洋洒洒的面上。
孟青山未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长舒一口气，深邃的眼中翻腾着如深海一般的黑暗，远方的天际，飞过一行大雁，孟青山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大雁尚可北飞，人却总要受到禁锢，自古，忠孝难两全。”
方晴没听懂孟青山的话里究竟藏着些那些哀伤，耸了耸肩，笑的灿盈盈的说道，“我……倒是有办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是么？说来听听，我的夫人有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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