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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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广间

月姬和般若两人隔着桌子大眼瞪小眼。大广间里，气氛僵得厉害，空气就跟凝固了似的。般若端坐在客位上，挺直了脊背，目光锐利，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她脸上挂着那种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平稳，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官腔：“月轮大人，感谢您配合。我们这次贸然来访，主要是想核实一下您本丸新得到的‘江雪左文字’的情况。按照时政条例第7章第3条，像那种来源特殊，特别是跟前任审神者重大过失或者犯罪案子有关的刀剑，我们得做必要的登记，还有灵力溯源检查。

这是为了保证刀剑本身安全稳定，也确保现在持有程序合法。还请您理解。”

她这话挑不出毛病，既说明了事儿的严重性，又拿规章制度当挡箭牌，让人不好直接反驳。

月姬身后，压切长谷部眉头紧紧皱着，手不自觉就按在了自己的本体刀上。加州清光紧张地瞅了眼自家主人，又担心地看向旁边屋子，江雪左文字被几个队员“陪着”安置在那儿呢。就连向来沉稳的烛台切光忠，递茶的动作都比平常慢了一拍，眼神里透着警惕。

他们太清楚自家主人啥脾气了。主公平时娇气得很，还爱耍小性子，一点儿委屈和质疑都受不了，刚才执法队一来，她还气得直捶桌子呢。他们真怕月姬这会儿因为般若公事公办，话里还带怀疑的态度，一下子就炸毛了，发起脾气来，甚至口不择言，那可就把事儿弄得更糟了。

可没想到啊，月姬的表现跟刚才在自家刀剑跟前撒娇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就见月姬没马上回应，而是优雅抬手，从腰带里抽出一柄精致桧扇，“唰”地一下轻轻展开。印着月相的扇面挡住了他鼻梁以下的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弯弯的像新月，可根本让人猜不透这笑里藏着啥情绪。

他声音透过扇子传出来，被布料滤过，柔和又字字清楚：“阁下太客气啦。配合时政工作，维护历史稳定和刀剑男士福祉，本来就是我们审神者该做的，哪能说‘感谢’呢？”

他微微侧头，扇面后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执法队员，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拒绝：“规章条例既然有，肯定有它的道理。我们肯定严格遵守。阁下是为公务来的，别客气，按章程办事就行。只是……”他话锋一转，笑意好像更浓了，“麻烦诸位动作轻点，别惊扰了我本丸其他刀剑日常。”

“还有啊，江雪左文字的情况确实有点特殊。狐之助一发现他身上带着灵力波动，马上就按流程上报了这异常情况，相关记录您肯定已经看过了吧。”

月姬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着般若审视的目光，接着说道：“我懂您的担心。之前那个犯了重罪的审神者，他本丸失踪的刀剑，刚好在战场上出现，还被我的队伍带了回来，江雪身上又有不明的固有灵力，这里头巧合和疑点确实得好好查查。

我也特别希望时政能把真相弄个水落石出，不管是为了把案件查完整，还是为了保证我本丸的安全，还有江雪左文字自身的清白，都得查清楚。”

月姬说话不卑不亢，既表明配合调查的态度，又强调是“带回”刀剑，不是自己主动“获得”，还暗示自己这边也需要“确保安全”，同时把江雪说成是“需要证明清白”的，一下就拉近了彼此距离。

说着，他抬手优雅地指了指旁室方向：“江雪左文字现在就在隔壁休息呢。他状态不太稳，以前的记忆也模模糊糊的。要是般若队长现在就想做灵力溯源检测，我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