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扫尾工作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长角水蛇说。“我们怎么回去？”

沉默在石室中蔓延。

“你得担当起一个正常的守护神应有的责任了。”纳西索斯说，“去吧，帮我叫个家养小精灵来帮下忙。”

“为什么不去叫福克斯呢？”长角水蛇追问道，“我认为邓布利多应该知道这件事。”

“他大概已经睡着了，没必要吵醒他。”纳西索斯有点心虚地说。

他还记得邓布利多曾经说过，让他不要一个人来讨伐蛇怪。

“他需要帮忙处理这条大蛇，等到明天就太晚了。”长角水蛇不容置疑地说，“邓布利多肯定会把你的院长带过来的，趁我不在多收集点毒液，不然等会就充公了。”

他说着，转身朝着天花板径直往上飞，很快就消失在了纳西索斯的视线中。

“好吧……”纳西索斯任命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钱包，摸索了一会儿，从里面掏出几个瓶子，不情不愿地按照长角水蛇的吩咐收集起毒液来。这条蛇怪似乎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口腔里并没有异味，这是唯一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了。

等他把这几个瓶子装满，塞回钱包里后，石门也恰巧在这时被打开了。穿着睡袍，头戴睡帽的邓布利多校长和穿戴得整整齐齐的斯内普教授从门里走了进来。重生后变得漂亮得多的福克斯站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斯内普的手中拎着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行李箱。

两个人的脸看上去都很僵硬，就连福克斯也做出一副有些僵硬的庄严的姿势，纳西索斯很难光从面部表情看出他们的心情。

“我很抱歉。”纳西索斯说。

“为什么要道歉？”邓布利多用和蔼的口气问，“你做的很好，西弗勒斯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手里拿的乌头都不小心掉到坩埚里去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在魔药上闹出这么大乱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朝纳西索斯点点头，越过另外两人，径直走向了蛇怪尸体。

福克斯张开喙，发出不满的叫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巨大的蛇怪尸体。纳西索斯觉得他在福克斯的脸上看到了“嫌恶”两个字。怪不得它看上去那么不自在。

纳西索斯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斯内普。终于，他发现邓布利多僵硬的表情实际上是在故意掩饰笑容，而斯内普教授应该、大概，只是不习惯表达高兴。

“再说了，你又不是一个人。有他在我还蛮放心的。”邓布利多朝他挤挤眼睛，压低了声音。长角水蛇从邓布利多的胡子里面适时地探出脑袋。

“我原以为你们会闹矛盾呢。”邓布利多又补充道。

“实话说，我现在也有点受不了他，他太喜欢说教了。”纳西索斯同样小声地回复道，“但不管怎样，他仍旧是我自己，而我永远相信我自己，也最爱我自己。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无法言说的感觉，邓布利多教授。”

“我能听到你们说我坏话。”

“所以你的耳朵能自动过滤那些好话？”

斯内普教授并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僵着脸，走到蛇怪旁边，动作娴熟地掰开蛇怪的嘴，想要收集新鲜的蛇怪毒液——

他发现蛇怪剩余的毒液刚好只够装满一个二十蛊司的玻璃瓶。

斯内普微不可察地抬眼看了看纳西索斯，手中动作一刻不停地掏出玻璃瓶，默默地收集完毕后，又把瓶子塞回了手提箱里。

看来他并不在意纳西索斯拿走毒液的行为，甚至打算在和魔法部谈判时帮忙隐瞒。

“我认为，你应该回到休息室去了，”邓布利多最后说，“接下来的辛苦活就交给大人来解决吧，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阿加莎女士会很珍惜这条蛇。”

纳西索斯点了点头，长角水蛇悄无声息地穿过邓布利多长长的白胡子，钻进纳西索斯的袖子里，福克斯跳到了纳西索斯的肩膀上。

“差点忘了，斯莱特林加五十分。”邓布利多说，“晚安，祝你好梦。”

“您也一样，还有斯内普教授。”纳西索斯说，“晚安。”

随着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纳西索斯眼前的世界猛地压缩，很快，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入口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很快就从幻影移形的不适感中恢复，头脑再次变得清醒。

福灵剂提醒纳西索斯，他还有一件急需解决的事。那就是伏地魔的笔记本。

毫无疑问，这东西是被人偷偷拿走了。

但这不能怪别人，完全是魂器自己搞的鬼。纳西索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也不会选择把它放在寝室抽屉里——他本能够把它像蛇怪毒液一样塞进钱包里，或者干脆不要把它带回寝室，这样明显更安全更保险。只怪他低估了魂器的影响力，让它影响完自己后还有机会去蛊惑别人。

现在只能做点什么去补救了。

纳西索斯走近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推开寝室的门。三双眼睛和他对上了视线。

“你们怎么还没睡？”纳西索斯若无其事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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