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二个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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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并没有因为愤怒而冲昏头脑，这一点能够从他关门的动作上看出来。在纳西索斯被卢修斯关到同一个空房间之前，只有门锁被轻柔锁住的咔哒声在屋子里回荡。

“好了。”卢修斯·马尔福说，“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这件事背后站着的人是我？”

“如果你坚持的话，”纳西索斯说，“你和亚瑟·韦斯莱在丽痕书店大打出手，在你把属于金妮·韦斯莱的旧课本还给她后，她翻开课本，发现那里面居然有一个旧笔记本……”

卢修斯一开始还将信将疑，但等到纳西索斯说出“亚瑟·韦斯莱”和“丽痕书店”这两个名词后，他便立刻明白了，纳西索斯并不是想从他口中诓出些真相，他是真的对整件事情了如指掌。

“停。”卢修斯抬起手，目光中藏着打量与窥探，“你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除非得到了其他什么东西的帮助。我希望你还没忘记该怎么安全地使用黑魔法用品。那个笔记本在你手里？”

“猜错了，只是几滴福灵剂。我和罗恩·韦斯莱是朋友——你可能记不住他的名字，总之，他是个韦斯莱。”纳西索斯平淡地说，“不过，笔记本在谁手里已经无所谓了，那不会威胁到你，即使邓布利多知道是你做的这件事，他也会因为我而放弃追究你的责任。我只是来提醒你，不要继续针对邓布利多了，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早就提醒过他们，别什么东西都给你。他们把你惯的太天真了，竟然去交那种不三不四的朋友。”卢修斯半是抱怨半是威胁地说，“听着，如果邓布利多不下台，纯血贵族的手就伸不进霍格沃茨。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他对我有很大的偏见，我们不可能和睦相处，明白吗？现在，你该回到礼堂里，接受你的奖杯了。”

纳西索斯没有正面回应这个话题。他没有表现出朋友的尊严被冒犯的愤怒，也没有因为自己被小看而感到恼怒。他只是顺从地朝着门口走去，扳开门锁。

在手握住把手后，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你知道那个笔记本是什么东西吗？”他突然问。

“黑魔法物品。”卢修斯不耐烦地说，“还能是什么？”

纳西索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你觉得伏地魔还活在世界上吗？”他说，“你希望他还活着吗？”

卢修斯惊愕地看着他。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他当然已经死了。不然他为什么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让魔法界风平浪静地度过那么多年？”他故作镇定地说，“至于我是否希望他还活着……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你需要重新学习贵族礼仪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纳西索斯说，“恭喜你，亲手把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送到了邓布利多手中。现在你不得不站到邓布利多那一边了。”

说完，他动作利落地打开门，不去管卢修斯的任何反应，径直朝着礼堂的方向走了。长角水蛇悄然从他的袖子里钻出来，凑到他的耳边。

“你在学我。”他小声说，“不得不说，学得挺像的，除了罗恩·韦斯莱那一段。我确实不歧视麻瓜，也不歧视亲近麻瓜的巫师，但和他们交朋友对我来说还是有点早了。”

“你抵触也没有用。”纳西索斯抱怨道，“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越来越像彼此的，就像多年的好友——不过，我倒也不抵触那一天的到来就是了。”

“多有趣啊，我们的灵魂分成了两半，心却并没有因此疏远……灵魂，这可真是一门高深、神秘又有趣的学问。”长角水蛇说，“如果不是我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我一定会为了研究灵魂和死亡而走火入魔的。”

纳西索斯并没有回应这句话，但显然，他也和长角水蛇抱着同样的想法。这种渴望已经盖过了他对神奇动物的喜爱，完全改变了他对于未来的规划。他们心情愉悦地走在回到礼堂的路上，为了清晰的未来而感到单纯的喜悦，不去在意可能到来的奖赏。

“总有一天你能获得一副正常的躯壳的。”纳西索斯说，“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对卢修斯的态度而生气呢，你之前不是很袒护他吗？”

“让他跟伏地魔尽早划清界限是好事。”长角水蛇说，“那家伙迟早要完蛋的。”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会收到那本破损的笔记本？”

“也许今天？你的朋友看上去并不是那种无能之辈，何况那个魂器只是个粗制滥造的产物，即使它的灵魂的强度并不弱。很明显，伏地魔制造它的时候还太嫩。”

“我觉得它还挺有趣的。一本能够和‘已死之人’交流的日记，虽然伏地魔并不是真正死亡，但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本能沟通死者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