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羚礼与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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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山谷的岩壁时，朗姆正蹲在临时营地旁，看着缇斯高犬“利爪”啃咬着昨夜剩下的烤肉骨。山谷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铁匠铺的“叮叮”声已响起，那个戴兽牙项链的部落首领——后来才知道他叫“岩牙”，正带着族人整理木柴，目光偶尔扫过探险队的方向，虽仍有警惕，却少了昨日的敌意。

“队长，昨天抓的两只羚羊还在，”老河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要不要按计划，把它们送给部落当礼物？毕竟我们现在缺粮，还想找他们打听翻山的路。”朗姆点点头，目光落在营地角落——两只羚羊被藤蔓轻轻拴着，是昨日队员们在山谷外围设陷阱捕获的，本想留着当应急食物，如今倒成了最好的“敲门礼”。

他起身走向岩牙，身后跟着捧着兽皮水壶的阿木。岩牙看到他们，停下手中的活，握着石斧的手微微收紧。朗姆笑着指了指羚羊的方向，用手势比划：“朋友，这是我们带来的礼物，感谢你们让我们在山谷停留。”岩牙顺着他的手势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羚羊在这片山区并不常见，算得上珍贵的猎物。他愣了愣，随即放下石斧，用生硬的亚特兰缇斯通用语说：“好……朋友，收下。”

这声“朋友”像打破了隔阂的钥匙。部落族人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羚羊，几个年轻族人还上前轻轻摸了摸羚羊的皮毛。岩牙转身对族人说了几句方言，很快就有两人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藤蔓，将羚羊牵到木屋旁的围栏里。“晚上……篝火，庆祝。”岩牙看着朗姆，比划着篝火的手势，眼中露出了真诚的笑意。

午后，探险队的医生“林伯”正坐在营地旁整理草药包，突然听到木屋方向传来孩子的哭声。他抬头望去，只见岩牙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男孩匆匆走来，男孩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嘴唇干裂，显然是发了高烧。岩牙焦急地对着林伯比划，口中不断重复：“病……救救他。”

林伯立刻放下草药包，让岩牙把男孩放在铺着兽皮的石板上。他摸了摸男孩的额头，又查看了舌苔，从草药包里掏出几株晒干的“退热草”，用石臼捣成粉末，再用温水调成糊状，一点点喂进男孩嘴里。“别怕，喝了药，明天就好了。”林伯轻声安慰，用手帕擦去男孩嘴角的药渍。岩牙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直到男孩的哭声渐渐变小，呼吸也平稳了些，才松了口气，对着林伯深深鞠了一躬。

夜幕降临，山谷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部落族人抬来烤得金黄的野猪肉，端出陶罐装的奶酒——奶酒是用山羊奶发酵而成，带着淡淡的奶香，入口微甜。岩牙坐在朗姆身边，亲手递给他一块烤肉：“这是……山猪，最好吃的部分。”朗姆接过烤肉，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带着松枝的香气，是他离开新亚特兰后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篝火旁，部落族人拉起了手，唱起了古老的歌谣。歌谣没有歌词，只有高低起伏的调子，像山风穿过岩壁的声响，又像溪流流过石缝的呜咽，带着史前部落独有的质朴与苍凉。几个年轻族人还跳起了狩猎舞，他们模仿着野兽奔跑、扑击的动作，手中挥舞着石斧，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咚咚”声。

朗姆和队员们也被感染了，阿木跟着族人的调子哼起了新亚特兰的渔歌，老河则拉起一名部落族人的手，跟着狩猎舞的节奏跳了起来。缇斯高犬们围在篝火旁，不时对着跳动的火焰吠叫几声，惹得族人阵阵发笑。林伯坐在一旁，看着岩牙的儿子——男孩已经退了烧，正趴在母亲怀里，好奇地看着篝火旁的人们。

“我们……也听到过奇怪的声音。”酒过三巡，岩牙突然开口，语气变得严肃。朗姆立刻竖起耳朵，示意他继续说。“就在上个月，夜里……听到‘轰隆’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岩牙指了指山脉深处的方向，“不知道哪里来的，我们去看过，没找到踪迹。”朗姆心中一沉——部落听到的声响，和探险队之前听到的几乎一样，难道山脉深处藏着什么未知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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