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云径与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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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轻纱裹住冰封山脉的山腰时，朗姆已带着探险队在山脚下徘徊了两个时辰。银白色的积雪从峰顶一直蔓延到半山腰，裸露的山岩上结着厚厚的冰壳，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队员们的粗布靴早已被雪水浸透，冻得脚趾发麻，缇斯高犬们的爪子也裹上了薄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项圈上的铜铃被寒风刮得只剩微弱的“叮铃”声。

“再往东侧找找！”朗姆紧了紧身上的兽皮披风，青铜短斧的斧刃上凝着一层白霜。他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眉头紧锁——从山脚下望去，山脉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陡峭的岩壁上没有任何可攀爬的缝隙，唯一能看到的凹陷处，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不知下面是否藏着冰缝。

队员们分成两组，沿着山脚向东西两侧搜寻。朗姆带着棘牙、风耳走东侧，老河则带着其他队员与缇斯高犬走西侧，约定正午在山脚下的巨石旁汇合。东侧的山岩更加陡峭，偶尔有冰棱从岩壁上坠落，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吓得队员们纷纷躲到岩石后。棘牙走在最前，鼻子贴着冰壳，时不时用爪子扒开积雪，试图寻找隐藏的路径。

“队长，这里有个山洞！”一名队员突然大喊，指着岩壁下方一处被积雪半掩的洞口。朗姆立刻赶过去，用青铜短斧铲开积雪——洞口约两人高，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蜿蜒向上的石阶，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踏足。他点燃火把，举着往里走了几步，发现石阶旁的岩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却与亚特兰缇斯的符号截然不同。

“小心点，这山洞不对劲。”朗姆的声音压低，火把的光芒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刚走了十几步，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石阶下方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朗姆及时停下脚步，火把的光芒照进黑洞，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退出去！”他立刻下令，“这山洞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冰窟，随时会坍塌。”

当朗姆带着队员回到巨石旁时，老河的队伍也已返回，脸上满是失望——西侧的山脚同样没有找到可翻越的路径，反而遇到了几处冰崩，差点被困在积雪中。队员们围坐在巨石旁，啃着最后几块干硬的根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与焦虑。

“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在这里？”阿木小声说道，目光望着远处的沙漠，“我们已经没有水和食物了，再找不到路，恐怕……”

“别丧气！”朗姆打断他，握紧手中的青铜短斧，“我们从新亚特兰走到这里，闯过了石林、沼泽、沙漠，没理由栽在最后一步。再等等，或许我们漏看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声响顺着风传了过来。朗姆立刻竖起耳朵，示意大家安静——那声音不像风声，也不像野兽的嘶吼，反而带着规律的“哐当”声，像是金属与金属的碰撞，还夹杂着模糊的“嗡嗡”声，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

“你们听到了吗？”朗姆的声音有些激动，“是金属声！还有人声！”

队员们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果然，风里除了金属碰撞声，还能听到隐约的人声，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确定是人类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缇斯高犬们也察觉到了异常，棘牙、风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吠，毛发倒竖，显然对未知的声音充满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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